第(3/3)页 但云知夏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的本质——这是一张人体电路图。 所谓的“药母神脉”,其实就是利用孩童纯净的血液作为导体,在地底特殊的矿脉环境中,形成某种生物电场。 图上甚至赤裸裸地写着一行批注:【以童心血引地火,可通神识。 注:导体易损,需常换。】 “导体易损,需常换……” 云知夏念出这八个字,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“他们不是信神,甚至不是在炼药。”她猛地攥紧了图纸,纸张在掌心发出脆响,“这群疯子是在拿活人做物理实验。” 她转身把图纸拍在程砚秋胸口:“找人抄一百份,不,一千份!贴到民医院的外墙上,贴到京城最显眼的地方!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们虔诚跪拜的‘通神’,本质上就是一场用完即弃的屠杀!” 夜色渐深。 棚屋外的蝉鸣声聒噪得人心烦。 陈九章高烧不退,身体在冰块的寒气中依然烫得像块炭。 云知夏守在床边,每隔半刻钟就检查一次瞳孔。 突然,她怀里那块从地宫带出来的石髓残片震了一下。 那震动极轻微,像是远处有大象踩过地面传来的余波。 云知夏神色一凛,立刻取出石髓置于陈九章起伏剧烈的心口,随后闭上眼,将手指搭在石髓表面。 通过这特殊的介质,一种奇怪的频率顺着指尖传导进她的脑海。 嗡……嗡…… 那是共振。 而且是同频共振。 在百里之外的某个地底深处,有人正在用同样的石髓,挖掘新的坑道。 那节奏急促、慌乱,却带着明确的目的性。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,那只义眼中仿佛闪过一道寒芒。 “墨五十一。” 黑暗中,那个如影随形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。 “有人在重建药坑。”云知夏收起石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带杀,“药王坛毁了,但这套‘系统’还在。他们现在急需新的‘导体’。目标,只可能是那些当年流散在外的药根幸存者。” 她站起身,走到棚屋门口,望着那块尚未挂上去的“民医司”匾额。 夜风吹乱了她的鬓发,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戾气。 “他们怕活人开口,想赶在我们找到之前,把剩下的证人再埋一批。” 云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可惜,这次这扇门,我已经拿铁水焊死了。” 与此同时,数百里外的一处深山古刹下。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,只有水滴落下的哒哒声。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盘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。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,那身曾经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鹤氅如今脏得看不出颜色,须发如雪般凌乱地纠结在一起。 但他还活着。 不仅活着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,此刻正如毒蛇般盯着地牢那扇唯一的铁窗,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挖掘声,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