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《三体》?” 赫尔曼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,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。 作为日理万机的影子帝王,他涉猎广泛,从古希腊哲学到现代经济学,从莎士比亚到海明威,他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语言的经典著作。 但一部来自龙国的科幻小说,显然不在他的阅读清单之内。 他敏锐地感觉到,这本他不知道的书里,隐藏着对方即将揭晓的、真正的答案。 翠明湖套房内,祁同伟没有解释小说的内容。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、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: “那是一本科幻小说。我喜欢里面的一句话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,身体微微前倾,双肘撑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。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的气场从刚才的闲适,瞬间转变为极具攻击性。 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时空,直接与斐济圣殿里的赫尔曼对视。 方恒站在一旁,手心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衬衫。他知道,主任要放大招了。 然后,祁同伟清晰地、一字一顿地,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、降维打击式的名言: “我——毁——灭——你,与——你——何——干?” 这句话通过扬声器,在死寂的斐济圣殿中回荡。 赫尔曼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解读这句话的含义。毁灭你,与你何干? 这……这是何等蔑视?何等傲慢?这已经不是狂妄了,这是一种把他、把“尼伯龙根”彻底非人化、非目标化的终极羞辱! 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,踩死了一只蚂蚁,会回头向蚂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踩死它吗? 不会。 因为那只蚂蚁,根本不配得到解释。 赫尔曼身后的副手们,虽然不完全明白这句话的典故,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话语中那股令人窒息的、神祇般的漠然。 在对方眼中,毁灭他们,甚至都不是一个值得专门去执行的“目标”,而可能仅仅是……前进道路上,顺手碾过的一只蚂蚁。 这种认知,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感到恐惧和无力。 祁同伟的声音再次响起,为这句宣言做出了注脚: “施耐德先生,你现在明白了吗?你问我'你是谁','你的背后是什么',这个问题本身就错了。因为你总是在寻找一个'对手',一个可以与你对等的存在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,和你的'尼伯龙根',根本……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 “不配!” 这两个字,像两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刺入赫尔曼的耳膜,刺入他的心脏! 他终于无法维持他那“旧神”的体面,对着通讯器咆哮起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完全变形: “你……你凭什么!你凭什么说我不配!我的帝国横跨全球,我的舰队能封锁大洋,我的资本能颠覆政权!你凭什么!” 面对赫尔曼歇斯底里的咆哮,祁同伟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他甚至耐心地解释道: “就凭你刚才的答案。你认为权力是'掌控',是'夺取'。所以你永远无法理解,一个拥有五千年文明、十四亿勤劳人民的伟大国家,当她真正开始苏醒、开始前进的时候,所迸发出的力量,是何等的排山倒海,何等的……理所当然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加深沉。 “你的帝国?你的舰队?你的资本?施耐德先生,那些东西,在历史的洪流面前,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。潮水一来,什么都不会剩下。” “所以,不要再问'我是谁'了。”祁同伟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历史的厚重感。“你应该问,'我们是谁'。我们是历史的洪流,是文明的延续。而你,施耐德先生,你只是……挡在洪流面前的一块,即将被冲刷得无影无踪的礁石。” 电话那头的赫尔曼,在咆哮过后,陷入了长久的、死一般的沉默。 他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混乱,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。 祁同伟知道,最后的“审判”时刻到了。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汉东大学的方向。夜色中,那座承载着无数青春梦想的校园,灯火通明。 “施耐德先生,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变得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你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力量吗?” 赫尔曼没有回答。 第(1/3)页